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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7章 卑劣至極

荒墟牧神

“沈你大爺!”

沈牧一劍刺去,頓時八千劍皆動,飛劍排山倒海般向班公措壓下,惡狠狠道:“沈公措,我與你不共戴天!”

“沈公措?他為何叫我沈公措?”

班公措錯愕,顧不得多想,旋即一拍腰間,他的腰間也有一個饕餮袋,饕餮袋開啟,頓時一面大幡從袋中躍起,被他抓在手中,翻身抖動大幡,長長的幡面頓時有無數蝗蟲從中飛出,嗡嗡環繞他的周身流動一周,接著向沈牧的劍雨迎去。

那些蝗蟲竟然在半空中自幼折向,紛紛撲到沈牧飛劍上,咔嚓咔嚓便咬,只是咬不動。

沈牧煉製八千口劍,幾乎將幽魔教最上乘的材料消耗乾淨,雖然說八千劍大部分都是玄金所鑄,但是每一口劍都是出自沈牧這位煉器大家之手,淬煉時加上了最上乘的金屬,用的材料比儲保劍這等一品大員佩劍還要好。

沈牧雖然由於修為所限,無法將八千口劍的威力威能提升到儲保劍的層次,但是僅論堅硬程度,這八千口劍每一口都不比儲保劍遜色。

沈牧運轉劍力,斬向那些蝗蟲,只聽錚錚的響聲不斷,火光四濺,他的劍竟然也沒能傷到這些飛蝗,心中一驚:“這廝寶物不少!”

他的饕餮袋便盜自樓蘭黃金宮,樓蘭黃金宮的寶物被他洗劫無數,但班公措身為樓蘭黃金宮的大尊,地位還遠在巫尊之上,自己有自己的寶庫,沒有被沈牧洗劫。

他的元兵種類繁多,這種蝗蟲實則是來自幽魔教的功法大育幽魔經中的蠱堂,是煉蠱之術煉就的異寶。

他曾經有一世拜入幽魔教,學得大育幽魔經,只是沒有得到大一統功法,但是大育幽魔經中的各種法門他都學過。

他的饕餮袋中的蠱蟲也是鎮教級的寶物,而且融合了樓蘭黃金宮中的魂魄修煉之法,每一種蠱蟲都被他煉得不僅攻敵肉身,而且攻敵魂魄,黃金宮的功法巫尊樓羅經中有魂蟲攻擊的法門,其中便是汲取了大育幽魔經中的蠱蟲之道。

他的飛蝗渾身堅硬逾鐵,被他前世煉得可大可小,等閒元兵遇到飛蝗只會被吃得一乾二淨,連渣都不剩下半點。

而且飛蝗中蘊藏魂魄攻擊的巫法,善於污染他人的元兵,元兵被巫法污染,主人便會失去對元兵的控制,從而任他宰割。

最重要的是,其他鎮教級的寶物催動起來極為損耗修為,而催動飛蝗對修為的消耗卻不大,所以他與沈牧甫一交手便旋即動用這件寶物。

他知道沈牧的修為異常雄渾,甚至超越他,即便他轉世重修,修煉速度超越沈牧良多,但也不敢托大,認為自己能夠在修為上壓過沈牧一籌。

沈牧的飛劍極多,他的飛蝗卻也不少,兩人竟然施展的都是劍法,以劍法碰撞劍法,沈牧施展的是道門的劍法道劍第三篇,班公措施展的竟然也是道劍第三篇。

五彩祥雲覆罩,三天上仙韻琅琅!

相同的招式,同樣的劍法,在道門的弟子手中,可謂是仙氣渺渺,出塵超俗,不帶半點的煙火氣息。

但是在他們兩人手中施展出來,劍氣與飛蝗都沒有半分的仙氣,沈牧的劍光霸道,八千口劍構成五彩祥雲,三元五氣霸道無比,飛劍碰撞,沒有半分仙家氣象,仙家韻律變成了戰鼓雷動,兵戈殺伐,殺氣直衝牛鬥!

而班公措以巫法催動道劍第三篇,飛蝗成雲,五彩斑斕卻帶著滾動的魔性,看起來便是各種毒物毒性彌漫,再加上巫法巫毒的詭異,蝗蟲吱吱的怪叫聲,也將仙韻琅琅糟蹋得一乾二淨。

轟隆!

道劍第三篇的威力爆發開來,劍與飛蝗碰撞,招式威力爆發,兩人身軀大震,各自向後跌去,狠狠撞在艦橋的牆壁上,嘴角溢血。

“沈公措,你的死期到了!”

沈牧身軀一震從牆壁上脫落下來,雙手高舉,驀然並在頭頂,小指無名指扣住,中指食指伸得筆直,拇指內扣,掐著劍訣。

無憂劍頓時飛來,劍尖向上,唰唰唰,八千劍呼嘯飛來,組成一口大劍,八千口劍以無憂劍為核心,不斷旋轉繞動,鑽劍式與劈劍式同時施展開來。

沈牧雙手向下斬去,譁——

一口大劍轟鳴向班公措劈下!

“沈教主,你操控這麼多劍,只怕修為有些不足吧?”

班公措手持萬蝗幡,左右晃動,無數飛蝗飛回,後面的飛蝗趴在前面的飛蝗背上,組成一個大盾,劍與飛蝗碰撞,劍法變化,無數口劍旋轉繞動,化作繞劍式,那飛蝗被煉得如鋼似鐵,劍鑽不動,但是繞劍式卻鑽入間隙之中,向盾後的班公措殺去。

“沈公措,你的法力也不夠了吧?”沈牧惡狠狠道。

班公措心中疑慮:“這小子為何總叫我沈公措?我又不姓沈,古怪……”

他卻不知,這艘船的主人就是姓沈,來自無憂鄉的沈氏,而守在這裡的那個兩眼間距二百六十四丈的龐然大物,就是在等待無憂鄉來人!

沈牧好不容易才騙過去那個可怕的存在,假意是稀裡糊塗走到這裡的探險者,正要離開這個陷阱,班公措偏偏叫他沈教主,這分明是把他往火坑裡推!

所以沈牧乾脆有難同當,有屎盆子,大家一起扣在腦袋上,故意叫他沈公措,其實是本著要死大家一起死的念頭。

不過沈牧卻也沒有說錯,班公措的法力卻也有些捉襟見肘,他的萬蝗幡雖然對修為的要求不高,但鎮教之寶畢竟是鎮教之寶,催動起來修為消耗較少,只是他畢竟還是六合境界,催動神橋境界的寶物還是吃力。

剛才與沈牧對拼道劍第三篇,已經將他的元氣消耗了七七八八,否則也不會他也不會以萬蝗幡化作大盾來抵擋沈牧的劍招。

而沈牧的損耗也是極為駭人,否則也不會只動用鑽劍式劈劍式繞劍式這樣的基礎劍招,而是以道劍這樣的大招來硬拼了。

兩人各自操控元兵,吃力萬分,但是彼此的元兵威力都極為駭人,超越了六合境界的範疇,稍有不慎擋不住對方的元兵肯定死得慘不忍睹,因此都是騎虎難下,只能拼了老命鼓蕩元氣與對方對抗。

“沈公措,你讓一讓路可好?”沈牧咬牙,元氣修為難以駕馭如此之多的寶劍,數千口劍譁啦啦的落下,插在艦橋的地面和牆壁上。

但是他進攻之時,還是有數百口飛劍不斷飛起,施展出各種劍招,攻勢凌厲。

班公措也控制不住這麼多飛蝗,數千飛蝗落地,想要飛起卻沒有這麼多的元氣來駕馭,只能控制數百隻飛蝗與沈牧以硬碰硬。

“只要沈教主將腦袋上的頭盔摘下來,我放你一條生路!”班公措冷笑道。

兩人能夠操控的元兵越來越少,驟然沈牧施展霆鳴大乘經,身化大佛,與班公措近身戰鬥,一道大手印蓋下,身後浮現出八重諸天神佛,佛音嘹亮。

霆鳴八訣第一式,孤身東海挾春雷!

“金剛無能勝!”

班公措冷笑,也施展出霆鳴大乘經,催動大乘經中的金剛無能勝功,遍體鎏金,有如護法金剛,與他硬拼一記。

他學過霆鳴大乘經的功法和神通,沈牧卻只學過功,在神通上肯定不如他,不料沈牧盡管施展的是霆鳴大乘經,但是腿法卻驟然一變,腿法詭異莫測,變化多端,身形有如鬼魅一般圍繞他瘋狂轉動!

班公措措手不及,被他提膝撞在胯下,頓時疼得眼淚橫流,直抽涼氣。

啪啪啪,沈牧在他臉上連踹無數腳,將他踢得不斷後退,身體貼在牆壁上,眼看要死,驟然班公措身體化作一道影子,貼牆便走,施展的卻是大育幽魔經中的陰影化魔功,躲開了沈牧的掠天神腿。

沈牧歡欣鼓舞向艙門奔去,同時氣馭飛劍,心念一動,數百口劍齊刷刷向牆上的影子刺去,他剛剛奔到艙門前,正要開門衝出去,驟然雙腳被定住,卻是班公措以飛蝗擋住劍他的飛劍,然後魔影緊貼地面,伸出兩隻黑影大手抓住他的腳踝。

“沈教主還是將頭盔留下吧!”

班公措用力一拖,沈牧身形頓時化作黑影,也貼在地面上,兩人催動陰影化魔功,變成兩個影子,在牆壁和地面上閃遁來去,向對方痛下殺手。

嘭!

艦橋牆壁猛烈震動,班公措被轟出牆壁,從魔影變成實體,旋即催動飛蝗向牆壁上的沈牧魔影咬去。

沈牧在牆壁上飛速遊走,驟然從艙頂垂落下來,雙腳依舊是魔影,但是身體卻依舊恢復如初,一印蓋落,將班公措打了個跟頭。

班公措縱身躍起,卻沒有攻擊,而是呆呆的看向沈牧身後,額頭一滴滴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。

沈牧正欲向他殺去,驟然也感覺到有些不對勁,身軀僵硬,感覺到兩個可怕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。

他不由自主的散去陰影化魔功,落在地面上,艱難的回頭看去。

艦橋外的黑暗中,兩隻碩大的眼睛浮現出來,一個在艦橋的左側,一個在艦橋的右側,相距二百六十四丈。

這兩隻眼睛瞳孔倒豎,妖邪詭異,目光落在他們二人身上。

班公措身軀戰慄,雙腿也有些打顫,聲音沙啞道:“沈教主,我現在知道你為何要離開這個地方了……”

“你娘蛋的沈公措!”

沈牧咬牙:“如果不是你,我早就走掉了!”

那兩個瞳孔下方傳來一個令人不太愉快的聲音,像是指甲劃破鋼鐵發出的尖銳聲響:“你們誰姓沈?”

“他!”沈牧與班公措同時抬起手,指向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