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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3章 邪教雄主威

荒墟牧神

玉博川臉色劇變,趕忙後退,厲聲喝道:“這廝詐死,真天宮弟子,毀掉這幅畫便可以除掉他!”

他身邊的諸女旋即上前,齊齊向那幅畫攻去,而在此時劍光從畫中迸發開來,劍光霍地一顫,頓時產生奇妙的變化,那不再是劍光,而是一片青山撲面而來。

那十多位真天宮的女弟子頓時被青山綠水淹沒,她們曼妙的身子仿佛定格在山水之中,僵在那裡,接著她們的身影像是沙子一般流逝消散。

那青山綠水湧來的速度極快,瞬息間將香車淹沒,將車後的玉博川吞併。

陣師禾依依一動不動,露出驚訝之色,贊道:“真是好劍法,比劍師羅尹玉也不遑多讓。”

她身後,筠城諸多世家大閥的高手蠢蠢欲動,正欲出手格殺沈牧,禾依依抬手:“不用相幫。玉公子此來是請我們布陣,留下中土沈教主,他求我們的只有這一件事,我們沒有義務再次幫他。”

眾人只得停下。

沈牧的劍履山河並未向他們湧來,禾依依低聲道:“他也有分寸……”

劍履山河大勢已成,十多位真天宮佳人悉數送命,玉博川不由不寒而慄,高聲叫道:“沈教主,咱們何不聊一聊?”

他衣袂翻飛,雖然是男子,但身上卻掛滿了各色飾物,什麼銀鐲玉鐲手鏈玉佩戒指扳指項鏈簪子長命鎖,悉數呼啦啦飛出!

那是他的元兵,這些元兵的威力極大,顯然並非是玉博川所煉,而是他的長輩給他的護身寶物。

這些元兵的威能極為可怖,其中一枚青龍簪輕輕一晃便化作一條青龍,龍吟震蕩,將青山綠水震出一個大洞!

玉博川心中一喜,縱身從洞中跳出,驟然失去了與青龍簪的感應。

接著,他與其他寶物的感應統統消失,他心中悚然,沈牧以無比精妙的劍法,斬斷他與這些寶物的元氣連接,切斷感應,讓他空有這麼多寶物卻無法動用。

這等神妙的劍法,真是可怕無比!

他剛剛跳出劍履山河,迎面便見龍麒麟碩大的爪子拍了下來,慌忙將自己的衣裳脫下,那衣裳迎風飄起,越來越大,如同一片蒼雲。

龍麒麟一爪子拍在衣裳中,那衣裳柔若無物,讓龍麒麟越陷越深。

玉博川光著膀子轉身便走,卻聽背後龍麒麟一聲大吼,火光熊熊,那件衣裳被烈火點燃,燒得一乾二淨。

“陣師救我!”

玉博川慌忙叫道:“我若是死在你們筠城,你們都脫不了干係!”

此刻玉博川的求救聲傳來,她身後的百十位高手都是大皺眉頭。

一位女子低聲道:“陣師,玉公子畢竟是真天宮主之子,倘若死在我們這裡,我們的確脫不了干係。無論是真天宮主還是爸苟,都並非是易于之輩!陣師三思。”

禾依依搖頭道:“不救。”

眾人面面相覷,困惑其意。

“我殺不了中土幽魔教主,然而我已經向他出過手,解下恩怨。倘若再出手救走玉公子,與沈教主的恩怨便化解不開。”

禾依依淡然道:“我早已聽聞中土景平,改革變法,一日比一日強大,已經吞併六合橫掃八荒,草原雪原,悉數併入景平。景平國下一個目標不是荒墟,只能是我西土。真天宮擋不了景平,幽魔教也會進入西土。今日救下玉公子,便是給我們召來滅頂之災。”

眾人不寒而慄。

禾依依繼續道:“而且,身為真天宮主之子,豈能沒有保命手段?玉公子追殺奶夔,將奶夔逼得險些身死,這等手腕,非常人所能企及。”

她剛剛說到這裡,玉博川腰間一條玉腰帶飛出,迎風化作一條大蛇,將撲來的龍麒麟捆住。

玉博川倉皇逃遁,驟然劍光三閃,玉博川的身軀在半空中分為四段,兩條腿還在向前疾奔,而脖子上的頭顱則露出茫然之色。

他的胸膛也一分為二。

沈牧收劍,就在此時只見空中被切成四段的玉博川變成了四塊木頭跌落下來。

“桃代李僵?”

沈牧驚訝,抬手抓起從饕餮袋中飛起的劍丹,用力擲出。

兩尺見方的劍丹呼嘯向前飛去,一路上劍丹飛速旋轉,劍丹中一口口飛劍化作一道道寒光射在地面上,鑽入大地中!

而在地下一個人影沖天而起,正是玉博川,身後跟著道道劍光,劍光是從地下破土而出,將他從地下逼出,窮追不捨。

玉博川抬頭便見劍丹當頭砸來,不由臉色大變,被那口大的不像話的劍丹砸中面門,整張臉陷入腦袋裡,腦袋則陷入胸膛裡。

驟然,他的屍體變成土人從空中跌落下來。

沈牧雙眸一層層陣紋浮現,盯著地面,目光也在飛速移動,驟然他雙臂一震,身形平平飛出,瞬息間衝出筠城,一掌拍在城前的一堆山石上,那堆山石轟然炸開,亂石中玉博川的身影乍現!

“陣師,我在城外殺他,算是給你留個後路!”

沈牧的聲音穿入城中,禾依依蹙眉,抬頭向城外看去,只見沈牧探手抓刀,一口屠牲刀自動飛起,被他抄在手中,反手持刀。

兩個少年在半空中身形交錯,像是兩個相互旋轉的陀螺,來回交換腳步。

嗤——

血光乍現,沈牧提著人頭從空中落下,另一隻手中大刀的刀尖還在滴血。

嘭。

他身後玉博川的屍體落下,砸在地上彈了兩下。

城中,陣師禾依依和一眾筠城的高手臉色大變,呆呆的看著城外那個提頭而立的少年。

提刀出禁來,手挽君王頭!

宰夫的刀法與他的詩一樣豪邁,一樣狂傲不羈!

此刻的沈牧也是狂傲不羈,反刀殺人,將禾依依認為不會死在此地的玉博川當場砍殺!

“真天宮少公子死了……”

眾人眼角亂跳,心情均是無比沉實。

這位沈教主帶著一頭龍麒麟和小公主,便膽敢闖入西土,一路廝殺,現在又提刀殺了真天宮主之子,果真是如同餓虎一般,氣焰滔天,不負幽魔教主之名!

山雨欲來風滿樓。

當今的真天宮主和爸苟只有玉公子一個兒子,而今卻死在筠城外。這位從中土景平而來的幽魔教主當真是心狠手辣,果斷決絕,只要得到一丁點兒的機會便會牢牢把握住,不給對方任何機會!

想要在他手中逃生,難之有難,恐怕也只有樓蘭黃金宮大尊那等滑不留手的存在,才能屢次逃出他的追殺。

而玉博川的逃命本事,顯然比大尊這種活了萬年的老怪物遜色良多,哪怕他是真天宮主和爸苟之子。

禾依依向城外走去,卻見沈牧將玉博川的頭顱放下,取出一個酒壺,斟了杯酒放在玉博川的屍體旁。

“你喜歡殺死敵人之後,和死人聊天。”

沈牧仰頭飲了一大口酒,將酒壇子放在玉博川頭顱旁邊,悠然道:“我不喜歡。不聊,告辭。”說罷起身向禾依依迎來。

“沈教主。”禾依依見禮。

沈牧還禮,面色和善:“陣師姐姐,如何稱呼?”

禾依依目光奇異,好奇道:“教主不知道我的名字?我姓禾,叫做依依,禾姓在西土是個大姓,家學淵源。”

“原來如此。”

沈牧贊道:“依依姐的陣法造詣很不壞,我一時片刻也破解不了,不得不用畫中世界擺脫你的陣法。原來依依姐是世家傳承,你們禾家在陣法上的造詣很是不凡,可以說是天下第三。”

禾依依身後,眾人都有些怒色。禾家陣法天下第一,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,而到了沈牧這裡便變成了天下第三,他們豈能不怒?

禾依依看了看熊琪兒,顯然認出了小女孩,微笑道:“陣法第一還是第三,我不在乎。沈教主帶著小公主趕往真天宮,倒是圖謀頗大。只不過在我看來,教主這是前往真天宮送死,然而教主又不像是送死之人,不知是否可以為我解惑?”

“依依姐要在這裡談嗎?”

禾依依請他進入城中,來到城內的主殿落座下來,沈牧面色肅然,道:“陣師應該知道我此來的目的吧?”

禾依依心頭微震,檀口微張,失聲道:“你是打算幫助奶夔奪回宮主之位!奶夔也到了!她隱藏在暗處!”

沈牧輕笑搖頭,悠然道:“依依姐太小覷我了。我此來,是奉皇帝之名,招安西土!”

殿內,筠城的各大世家之主都是面面相覷。

奉皇帝之名,招安西土?

只憑沈牧一個人?

禾依依目光閃動:“沈教主的口氣未免太大,你有何能耐吞併西土?”

沈牧微微一笑:“我是幽魔教主,這就是能耐。我幽魔教神通者百萬,我振臂一呼,百萬雲集,我伸手一指,大軍所向,推平一切。你們西土,安穩太久了,各城各地,各自為政,別說面對皇帝的天威,就算是面對我幽魔教百萬神通者,也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!”

他站起身來,背負雙手:“我造射日神炮,射殺上蒼玉君,我降服豢龍,命他鎮守湧江,再降服上蒼白隙,命他鎮守百歲山。”

“我景平于神斷山一役,殲滅上蒼諸神!”

他目光如電,掃視眾人:“我若要滅你們西土,彈指之間!”

殿中,眾人面色蒼白。

沈牧露出笑容:“不過,我也不願西土生靈塗炭,還是不想破壞這裡的安寧,倘若能夠讓奶夔重新登上宮主之位,奶夔率領真天宮歸順景平,不動一兵一卒,不傷任何性命,我即便赴汤蹈火入西土,又有何妨?我此身安危,畢竟不如西土百姓的性命重要。依依姐,你是否願意助我一臂之力?”

禾依依向身後的筠城世家之主看去,眾人惶恐。

禾依依眉頭微蹙,驟然笑道:“沈教主說我的陣法天下第三,敢問天下第一是誰?第二又是誰?依依很想見識一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