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0章 真天聖母
這神女模樣依稀便是在壁畫中,被沈牧搶了酒一腳踹飛出去的那個神女,只見她跑到牆角,轉過一道屏風,從屏風後走出來一個女子,模樣與先前大不相同。
這女子頭戴圓帽狀的銀飾,穿著黑色短褂,下半身是黑色長裙,腳上是高底黑色尖頭履,裝扮就像是普普通通的西土女子。
“好險,差點被那個棄民一腳踢出原形!不過我還是露出了馬腳,畫中所有神魔都只能說簡單的一兩個字,最多就是殺,孽畜之類的話,而我卻說了一句完整的話。”
這女子飛速走出真天宮的主殿,陽光照耀,面容清秀姣好,低著頭向前走去,心道:“他們二人先前沒有想到這一點,但仔細一想肯定能發現貓膩!我須得盡快離開,或者,先將四靈珠弄到手……”
她腳步細碎且輕快,前面便是沈牧和景平帝師二人,她這才放慢腳步,神態自若,露出笑容,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西土世家女弟子。
“糟了!”
驟然,沈牧臉色微變,拳頭重重打在手掌上,失聲道:“我知道真天老母藏身何處了!”
景平帝師也是聰明絕頂,旋即想到關鍵,失聲道:“就在那幅缺了一角的壁畫中!那個端酒的神女!”
他轉過身來,向主殿奔去,飛速道:“我們在畫中連天帝也殺了,不過即便是天帝也沒有說出一句話,只有那個端酒的神女說了一句完整的話!”
他冲入殿中,過了片刻走出大殿,搖頭道:“畫中已經沒有了那個端酒神女。”
沈牧學著那個畫中神女的語氣,道:“哪來的小鬼?這是給上神的神酒,也是你能碰的?這句話對於畫中人來說,太復雜了。那個畫師還沒有煉到這一步,能夠說話的神女,就是真天老母!真天老母好不險惡,竟然藏身于畫中,小覷她了。”
那女子來到兩人身邊,向沈牧見禮,道:“沈教主。”
沈牧目光閃動,笑道:“姐姐怎麼不向景平帝師見禮?”
“景平帝師?不曾見過。便是先前那個擊殺爸苟的強者嗎?”
那女子露出亢奮之色,趕忙向景平帝師見禮,含情脈脈的深深看了景平帝師一眼。景平帝師搖頭道:“不是她。我來到西土之後便極少露面,西土的女子大都不認得我。真天老母的假身是我所殺,她認得我。”
沈牧點頭,向那女子道:“你見過那座大殿中有人走出來嗎?”
那女子搖頭:“我跟隨族長去搶朱雀珠,經過這裡,不曾見過什麼人。”
沈牧沉吟,揮了揮手,那女子又看了景平帝師一眼,低頭從二人身邊走過,沈牧驟然一把扯住她的衣袖,真天老母頭皮麻木,幾乎忍不住要出手。
沈牧笑道:“這位姐姐怎麼稱呼?你是哪個世家的?你們族長是誰?”
真天老母臉色大變,噗通一聲跪下,瑟瑟發抖,叩首道:“我是真天宮的弟子,求教主不要殺我!我若是被其他世家認出來,便性命不保了!求教主饒命!”
沈牧舒了口氣,向景平帝師道:“我還以為她是真天老母。真天老母畢竟是神祇,豈會跪拜凡人?她的確是真天宮的弟子,企圖混出真天宮,保住性命。”
景平帝師擺手道:“你發落便是。”
沈牧將真天老母攙扶起來,和顏悅色道:“姐姐不用怕,不用聽其他人的,其他人叫我幽魔教主,其實是我心虛,孤身來到西土,自稱幽魔教主嚇唬人的。其實,我是天聖教主,我們天聖教最是善良,從不傷害別人,我也是個大好人。你看,景平帝師還是我天聖教的四大天王之一呢。對了,你叫什麼名字?”
真天老母有些不信,試探道:“我叫田思雨。你真的不會把我交出去?”
景平帝師催促道:“我要去宣讀聖旨,沒時間留在這裡。”
沈牧牽著真天老母的手,跟著景平帝師,道:“我要尋到一個人,一個少年,叫做班公措的,又叫大尊,是樓蘭黃金宮的首腦,曾經來過你們真天宮,思雨姐姐你見過他嗎?”
真天老母被他拉著手,瞥了瞥前面的景平帝師,不敢掙脫,道:“這個人我見過。我只知道他叫大尊,與玉蜻蟬長老相好。只是他現在不在宮裡,他見到沈教主攻打真天宮,於是跑掉了。”
“不愧是大尊。”
沈牧嘆了口氣,笑道:“思雨姐姐,你跟在我身邊,免得被其他人殺了。對了,你們西土的追蹤術天下無雙,思雨姐姐的神通修為應該不凡,想來是有辦法追蹤到班公措,對不對?我保護你不被其他人所傷,你幫我追蹤班公措好不好?”
真天老母欣喜道:“好!一言為定?”
沈牧哈哈笑道:“我豈會騙你?一言為定!景平帝師,你讀罷聖旨,陪我一起去追殺班公措。”
景平帝師淡然道:“好。我也很想知道大尊背後的那尊神魔是誰,藏在何處。”
真天老母臉色微變,她本以為沈牧與她一起去追殺班公措,孤男寡女,正好弄死這個棄民中的貴族,沒想到沈牧這小子竟然還邀請了景平帝師!
有景平帝師在身邊,她便凶險了,稍微露出一點馬腳,都會被這個冷麵無情的傢夥擊殺!
在這麼近的情況下,景平帝師若是出手,她絕對擋不住!
“景平帝師跟著也好,讓我有更多的機會除掉他!我還需要四靈珠,弄到四靈珠,除掉景平帝師的難度便會大大降低……”
終於,西土各大世家平定了真天宮,將玉家的高手殺的殺,押的押,各族推舉熊惜雨再度成為西天宮的宮主和奶夔,熊惜雨牽著熊琪兒的手,接受各大世家膜拜。
景平帝師宣讀延豐帝的聖旨,熊惜雨慌忙接旨,沈牧則拉過來熊琪兒問東問西,又討來青玄水龍珠和玄武珠,把玩一番。
真天老母盯著他手中的兩枚靈寶,強忍住爭奪的想法。
沈牧將玄武珠給熊琪兒,兩人沒有聽聖旨,在玩碰珠子遊戲,將兩個靈寶彈來彈去,熊琪兒咯咯笑個不停。
真天老母怒火中燒,索性別過頭去,眼不見心不煩。
驟然,沈牧將青玄水龍珠塞到她的手裡,笑道:“思雨姐姐,你來陪琪兒玩一會兒。”
真天老母握著青玄水龍珠,心中一片茫然,渾渾噩噩的看著笑眯眯的沈牧。
她實在不知道這個少年到底在想些什麼!
“青玄水龍珠在我手中,可以爆發出最強的威能,我現在動手的話,真天宮中所有的人都會被我定住,木化!”
她目光閃動,正要發作,驟然看到正在誦讀聖旨的景平帝師衣衫無風自動,心中不由凜然。
“這個小子和景平帝師都是老狐狸,還在試探我!”
真天老母不寒而慄,老老實實的蹲下來,用青玄水龍珠與熊琪兒一起玩碰珠子。
那邊,景平帝師已經將延豐帝的旨意宣讀完畢,沈牧將青玄水龍珠討回來,塞入熊琪兒手中。熊惜雨率眾接旨,喚來熊琪兒,手捧兩枚靈珠,伏身道:“願意將兩枚靈寶獻于陛下,永不背叛。”
禾依依、沐映雪等人臉色微變,熊惜雨自知難以統治西土,而且其他兩枚靈珠被奪,所以索性將這兩枚靈珠獻給延豐帝,作為掣肘西土各大世家的手段!
景平帝師收下玄武珠,道:“宮主也需要有寶物鎮守西土,這青玄水龍珠宮主還是收著罷。”
熊惜雨稱謝,拉著熊琪兒起身。
禮畢之後,景平帝師催促沈牧盡快趕路,道:“你留下一地風流,掃不起,裝不了,當心今後會像玉面毒王一樣身敗名裂,不得不割面而去。趕緊了斷,我們去尋大尊。”
“我又不風流……”
沈牧硬著頭皮,與諸女道別,禾依依目光深情,低聲道:“教主真不多留幾日?有些事情,還沒有做完呢。”
沐映雪卻很是爽朗,笑道:“小男人盡管離開,等我去中土爬你家窗戶!”
熊惜雨帶著熊琪兒依依惜別,道:“倘若沒有遇到教主,我母女二人早已殞命多時,屍骨不知葬在何處。教主與我熊家,有莫大恩德,今後但有所命,真天宮無不應從。”
沈牧笑道:“你不必記掛在心,我只是知而行之,不違背本心罷了。奶夔,琪兒,告辭了。”說罷,轉身離去。
熊惜雨心中百感交集,目送他走出真天宮,驟然高聲道:“義士!”
沈牧怔然,回頭笑了笑,揮了揮手。
義士一詞,並非是他搭救這對母女的原因,他只是不忍熊琪兒死在真天宮的手中。然而,現在他當得起這個詞。
沈牧縱身跳到龍麒麟背上,將真天老母拉上來,向景平帝師道:“景平帝師,西土是個迷人的世界,皇帝會怎麼對待西土?”
景平帝師閒庭信步般走在空中,面色沉靜道:“皇帝怎麼對你,也會怎麼對西土。他有這個胸襟氣魄。我這次向皇帝清明,要征服西土,之所以沒有帶來景平國的大軍,也是擔心景平國的軍隊會破壞這裡的寧靜,這裡的女子太美,我不想亂軍之中有姦淫擄掠的事情發生。於是我對皇帝說,我不帶百萬大軍,我保舉一人,可敵百萬雄師。這個人……”
他回頭看向沈牧,微笑道:“就是你。天底下,唯有沈教主才能孤身一人,掃平西土。”
沈牧微微一怔,哈哈大笑:“景平帝師拍我馬屁!思雨姐姐,你說是不是?”
真天老母面帶笑容,卻沒有說話。
沈牧將玄武珠塞到她的手裡,笑道:“思雨姐姐來施法,咱們盡快尋到班公措這小子。”
真天老母握緊玄武珠,瞥了瞥景平帝師,只見這個中年男子一手背在身後,手掐劍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