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者只能代表地位待遇，后者卻是實打實的頂級實權。

同樣是長老，像他這樣的普通高層長老，人家高興的時候敬你，不高興的時候就當你是路邊一條。

除非破罐子破摔，否則他只有無能狂怒的份。

但是換成決策層長老，那可是實實在在能夠決定財神學宮大勢走向的存在，隨口一句話，要你活你就活，要你死你就死。

那才是真正的手段通天。

但凡腦子正常的人，絕不敢有半點不敬。

為了這次機會，錢通天已是竭盡所能，將所有的人脈資源都已經砸了進來。

不過這種級別的人事晉升，可不單單是靠著人脈就能擺平的，他手裡必須拿出足夠亮眼的業績，才能夠堵住其他人的嘴。

而這次拍賣會，正是他押上全部身家的關鍵一役。

衛昭這一通騷操作下來，不管是出於什麼初心，反正在錢通天這裡，成交額那可是肉眼可見的暴漲。

截止到目前為止，哪怕照著之前最理想的預測，那也都至少翻了兩倍！

這可是實打實的業績！

更關鍵的點在於，可不單單是衛昭參與競價的這幾件拍品成交額暴漲，連帶著其他那些拍品，最終成交額也都遠超預估。

這就是不折不扣的鯰魚效應。

照此趨勢繼續發展下去，整場拍賣會的最終成交額，極有可能翻上三倍！

這個數字一旦拍出來，絕對能夠亮瞎財神學宮所有高層的眼！

再加上他動用的龐大人脈，決策層長老之位，已是板上釘釘！

“這個衛昭也算是我的福星。”

錢通天愜意的抿著茶，隨口問道：“你們去查一下，他是誰介紹的特別會員？”

旁邊當即有人殷勤回答：“回稟錢長老，他是趙公明趙長老介紹的特別會員。”

“趙公明？”

錢通天臉色瞬間黑了下來：“居然是他的人？”

本次決策層長老難得出現空缺，所有競爭者中，他和趙公明是呼聲最高的兩個。

位置只有一個，要麼他上，要麼趙公明上。

至於其他高層長老，基本只有陪跑的份。

錢通天一臉嫌惡，語氣卻帶著幾分幸災樂禍：“他趙公明介紹的人，現在這麼要命的節骨眼，卻在給我拉業績。”

“嘖嘖，這事兒要是被趙公明知道，不知會是個什麼表情？”

旁邊眾人湊趣道：“想必十分精采。”

拍賣會進程仍在繼續。

衛昭除了時不時抬一下價之外，心下則在默默記錄著那五家主要競爭對手的成交額。

等到前面四十件拍品全部結束，衛昭一通計算下來，悄然鬆了一口氣。

目標達成。

此時此刻，那五家核心競爭對手手頭的籌碼，全都已經縮水到一百八十幣以下。

其中有三家，只剩下一百出頭。

不過即便是這樣，他們手頭握有的籌碼依舊遠在衛昭之上。

哪怕鯰魚戰術已經超額完成目標，按照正常展開，衛昭想要從他們手中搶到五件不朽神裝之中的任何一件，依舊希望渺茫。

但按照張白羽給定的策略，前期鋪墊能做到這一步，已是綽綽有餘。

畢竟今天這場拍賣會不同以往。

拍賣師在台上宣布道：“諸位，按照之前公布的規則，接下來這五件不朽神裝將不再採用常規拍賣模式，改為暗箱競拍。”

“具體規則如下，在場所有客戶均可以對五件不朽神裝進行一次暗箱報價，價高者得。”

“諸位請稍作準備，競拍馬上開始。”

場下一片議論。

這個規則他們自然早就已經知道，但財神學宮為什麼突然搞這麼一出，卻還是眾說紛紜。

有人叫好，自然也有人叫罵。

作為這項改革的提出者和發起人，錢通天坐在幕后卻是老神在在，滿臉自信。

他的目的就一個。

盡可能推高最終成交額。

不朽神裝這種價值超高的大件，普通客戶根本沒有資格參與競爭，有這個底氣開口叫價的，也就只有頭上包廂里的這些核心大客戶。

但是有個問題，這些大客戶之間交集不少。

按照以往正常拍賣流程，哪怕看上同一件不朽神裝，最終也都會極有默契的點到為止，絕不會不計代價的互相死磕。

事實上，包括今天前面那四十件拍品，如果不是平白冒出來衛昭這條鯰魚，他們彼此也絕對是你一件我一件，直接坐地分贓。

最終給出來的成交額，也許未必那麼難看，但也絕對高不到哪裡去。

若是換作平常的拍賣會，錢通天也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畢竟都是一些長久打交道的熟面孔，互相有個臺階也就罷了。

但這次不一樣。

錢通天已是卯足了勁，勢必要拿出一個前所未有的驚人成交額，一舉夯死決策層長老之位！

尤其前面這四十件拍品，已經替他打好了絕佳基礎，他自然是要乘勝追擊，一槌定音！

拍賣師笑著看向眾人：“競價單已經為諸位備好，諸位現在就可以寫下針對任何一件不朽神裝的出價。”

場下眾人議論紛紛。

他們手頭都有一張競價單，但卻沒有任何一人動筆，更沒有半點要參與競價的意思。

沉默片刻。

其中一個年輕氣盛的男子按捺不住，忍不住拿起競價單。

結果就聽旁邊客戶揶揄道：“柴家小哥，看來你們柴家發達了呀，居然都敢去跟這些神仙大佬競爭不朽神裝了？”

年輕男子冷哼一聲：“我們柴家就算不如他們財大氣粗，可他們剛才花了這麼多競拍幣，說不定后繼乏力，給我撿個漏呢。”

“撿漏？”

周圍一片鬨笑：“有這種好事還能輪得到你？”

“人家是什麼財力，你們家是什麼財力，這能相提並論嗎？”

“就是，照今天這個趨勢，哪怕最次的一件不朽神裝，成交價都得超過一百幣，你就算真想撿漏，也得拿得出來才行！”

被眾人這麼一通嘲諷，年輕男子只得訕訕放下競價單。

與此同時，幾個跟他存著同樣心思的客戶，也都不約而同偃旗息鼓。

他們今天與不朽神裝已是註定無緣，與其貿然參與競價，被人當成不自量力的笑話，還不如認清現實，踏踏實實當個看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