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這麼一看，他要是按照計劃競爭這件殺意面具，反而能夠撿個大漏！

那樣一來，他非但可以彌補開場越級競拍遠古冰魄的過失，甚至反而還能成為整個吳家的大功臣！

可惜現在，說什麼都已經晚了。

此刻拍大腿的遠不止他吳公子一個。

其餘一眾包廂的眾人，全都是同一個表情。

尤其剛剛選擇放棄出價的那三家大客戶，更是一個個腸子都悔青了。

早知如此，哪怕閉著眼睛亂報價，他們也絕對要試上一試。

結果就為了顧忌那點所謂的顏面，硬生生跟殺意面具這種不朽神裝擦肩而過！

要知道，以殺意面具的巨大價值，一旦拍到手，哪怕他們自己不用，轉手扔到市面上去也能輕輕鬆鬆賺個大幾十甚至上百競拍幣。

光這一件，就夠他們所有人后悔三十年的。

後臺錢通天當場氣笑：“七十幣？殺意面具就值七十幣？這是要寒磣死誰啊？”

哪怕即便這樣，有前面四十件拍品的底子打在那裡，他今天這場拍賣會的最終成交額依舊不會難看。

可這七十幣的殺意面具，絕對會令他整場業績大打折扣！

到時候無論他怎麼自我誇耀，人家隨便提上一嘴殺意面具，他就得偃旗息鼓。

換誰誰不憋屈？

旁邊助手嘗試著寬慰道：“還有一件壓箱底的萬象終焉，這可是所有人公認最有價值的一件不朽神裝，絕對能夠力挽狂瀾！”

“力挽狂瀾個屁！”

錢通天當場破口大罵。

一眾助手頓時懵住。

錢通天氣急敗壞道：“一群蠢貨，到現在還沒看出來嗎？這幫大客戶都被那個衛昭給嚇住了！”

“越是排在前面的不朽神裝，他們越是不敢出價！”

“你們看著好了，萬象終焉的成交價絕對高不了，說不定比殺意面具還低！”

一眾助手面面相覷：“那不太可能吧？”

殺意面具被人七十幣拍走，對他們來說就已經堪稱災難了。

這要是壓箱底的萬象終焉連殺意面具都不如，今天這場特別拍賣會，絕對會淪為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
“最後一件不朽神裝，萬象終焉……”

拍賣師說到一半，整個人突然以一種詭異的表情怔住，忍不住回頭看向后場。

“說呀？怎麼不說了？”

底下眾人當即迫不及待催促道。

拍賣師轉過頭來，臉上雖然還是職業化的笑容，但落在眾人眼中，卻是比哭還難看。

不過出於職業素養，他還是強撐著宣布道：“最後一件不朽神裝，萬象終焉，由五號包廂的貴賓獲得，成交價……十幣。”

話音落下，全場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。

許久沒人說話。

直至底下有人顫抖著打破沉默：“你說多少？十幣？萬象終焉只拍了十幣？你特麼在逗我嗎？”

場上場下所有人盯著拍賣師，全都是一副你在開國際玩笑的表情。

拍賣師苦笑不已：“確實就是十幣，諸位自己看吧。”

萬象終焉的競價欄上，赫然只有衛昭孤伶伶一個名字，出價正是十幣。

其他一個競爭對手都沒有。

全場徹底炸了。

“十幣？不朽神裝起拍價就是十幣，他只出了起拍價！”

“宣傳這麼久的萬象終焉，居然被人十幣拍走？”

“開玩笑也不是這麼開的吧！”

錢通天眼前一陣發黑，腦子不住充血。

以他堂堂超法神強者的實力，居然差點當場氣暈過去。

萬象終焉的品級，那是凌駕於殺意面具之上的。

哪怕以財神學宮的龐大庫藏，那也絕對是能夠排進前列的有數神裝。

結果現在倒好，殺意面具被人用七十幣撿漏，輪到萬象終焉，乾脆直接被人十幣撿漏！

關鍵撿漏的還是同一個人！

單單這一件事，就足以抹殺掉他所有的業績！

從今往后，十幣成交的萬象終焉，將會成為跟著他錢通天一輩子的巨大污點。

有這麼一個污點在，他別說去競爭什麼決策層長老之位，能不能繼續坐穩現在的位置，恐怕都是一個未知數。

無論他背後使多大的勁，動用多麼龐大的人脈資源，人家只要隨便提上一句萬象終焉，他立馬就得偃旗息鼓。

毫不誇張的說，這一次拍賣，直接葬送掉了錢通天的整個前途生涯！

最要命的地方在於，這還不是什麼非戰之罪，而是他自己處心積慮改規則改出來的。

但凡照著原來的規矩走，哪怕最終成交額不那麼出彩，也絕對差不到哪裡去。

不管怎麼說，弄一個足夠拿得出手的業績，絲毫不在話下，再加上背後各種人脈資源的發力。

這次決策層長老之位，對錢通天來說即便不是板上釘釘，那也絕對是勝算極大。

結果現在倒好，自己處心積慮弄了一波騷操作，本想著露一波大臉，結果露臉沒露成，屁股倒是露了個乾淨。

“衛昭！都是這個衛昭！”

錢通天好不容易緩過勁來，死死盯著五號包廂，恨不得將衛昭千刀萬剮。

感受到來自各方的不善眼神，衛昭倒是沒有半點異樣表現。

財神學宮畢竟逼格擺在這裡，還不至於撿了漏就不讓人走。

底下這幫人再怎麼眼紅，也碰不到他分毫。

話說回來，此刻就連衛昭自己，心底下也都是喜出望外，頗為慶幸。

正如錢通天所說，他這次的整個競拍策略，除了提前消耗一眾主要對手的彈藥之外，就是玩心理戰！

他料定其他幾家不敢對最好的不朽神裝出手，如此一來，才能反向撿漏。

不過即便是張白羽給出的方案，最後的核心選項，也是將所有火力集中在萬象終焉上面，這樣才能盡可能保證成功率。

最後這一波同時對殺意面具和萬象終焉出價，完全是衛昭自己的臨時決策，風險不可謂不大，但凡稍有差池，就有可能功虧一簣。

好在，結果證明他這一波賭贏了。

只用八十個競拍幣，接連拿下全場品質最好的兩件不朽神裝，直接一舉晉升頭號贏家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