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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 出戰名單

鼎鎮山河

春天,草長鶯飛。

一條溝渠兩側的寬闊田埂上,滿是低矮的雜草,而這時候,兩側田埂上站了十數人,正赤手空拳的肉搏著。

“住手。”一聲大喝從遠處傳來。

只見遠處一大群人正飛跑過來,大聲喝斥的是跑在最前面的瘦削男子,不過已經打的火起一群人,誰也沒停下。只見那瘦削男子三步並作兩步,一會兒就衝到人群中。只見他手持長槍,一插一挑,就是一個人被挑飛。

眨眼功夫,七八個大漢被挑飛了,那七八個大漢立即一骨碌爬了起來。

“是你們李家莊的人,打傷大猴的”瘦削男子,也就是滕嶸鈞教導大家練槍的大師霽霽滕隼甯喝斥道。

“滕師霽霽,我們朝田裡灌水,你們滕嶸鈞的人,憑什麼將我們的田,灌水缺口堵住”那個身上還有著傷痕的李家莊壯漢,怒喝道。

這時候,滕嶸鈞一群人已經都到了。

滕嶸鈞這邊的一個婦女,立即叫罵起來:“你個沒心沒肺的狗日地,入春來,老天爺沒下過一場雨,你們田裡缺水,我們田裡就不缺水好不容易發大水,怎麼水都讓你們李家莊的人用,我們滕嶸鈞的田,就不要水了”

這時候年僅四歲,個子瘦小的滕玄霽從人縫中輕易擠到最前面。

“爭水”滕玄霽聽了,這才明白事情原因。

前世的滕玄霽從來沒做過農活,許多東西都不懂,可是麥子要生長,需要水,這點常識滕玄霽還是懂的。沒有足夠的水澆灌,估計就要欠收了。

“不過他們雖然打鬥,卻沒有出人命,也沒動武器。”滕玄霽目光一掃,發現田間就放著一些鐵鍬等工具,可是剛才雙方莊子打鬥,卻都是靠拳腳肉搏,雖然有人受傷、流血,卻沒有一個死。

滕玄霽略微一想就明白了。

“如果滕嶸鈞死了一個人,恐怕滕嶸鈞的男人們,都會殺過去。現在只是爭水,還好。如果出了人命,那兩個莊子可要鬧大了。”就在這時候,另外一個方向,也有一大批人火速跑過來。

“青山,別亂跑啊。”這時候,表哥滕玄崢也擠到最前面,立即抓住滕玄霽,“這裡亂的很,你一個小孩子,被碰到一下,就受傷了。小心點。”

“嗯。”滕玄霽對著自己表哥笑笑。

“嗨,那李家莊的人也來了。”滕玄崢也看向遠處。

“滕隼甯”一聲大喝聲響起,一體型壯碩的大鬍子猛男大步跑來。

“師霽霽。”李家莊的族人們立即閃到一邊。

滕隼甯是整個滕嶸鈞的槍法師霽霽,而這大鬍子猛漢李良,應該是李家莊的教導師霽霽。

“沒事吧。”這大胡徹珩漢朝四周一看,立即有李家莊的人低聲敘說。

“李良”滕隼甯冷厲的目光掃過去,“你也應嶽甯道,老天不下雨,你們的田要水,我們的田也要水可水就這麼多,你說,該怎麼辦”發大水,溝渠滿了。民眾就立即將溝渠壩頭給關住了。

這樣,主幹道水位退了,溝渠裡的水才不會倒流。可是,水也就這麼多,怎麼分

“怎麼辦”那大胡徹珩漢李良持著一柄鐵槍,嗤笑道,“簡單,我們來打上一場,我贏了,這水就讓我們李家莊用。如果你贏了,水就讓你們滕嶸鈞先用。怎麼樣,你可敢比一比”

說著這李良將那鐵槍插在田埂地上。

滕隼甯眼睛微微眯起。

“看來,大伯他,不比那大鬍子李良強。”滕玄霽見狀,暗中推測。

“李良。”滕隼甯冷笑道,“這溝渠裡的水,關係重大。你恐怕還沒有這個權力,拿來賭吧。”

大鬍子李良一窒。

這水,關係到糧食收成,他的確沒資格拿來當賭注。

“如果你要跟我比,我們拿其他賭注,再比。而今天,我們談的是這水該怎麼辦。如果你還是那個豬腦子,還是到一邊,等你們族長過來再談。”滕隼甯冷靜的很,就在這時候,李家莊密集的人群分開一條路。

一個鬚髮皆張的老者,大步走過來。

“李族長。”滕隼甯拱手。

“永湘,滕老頭呢。”這老者大大咧咧道。

“族長他馬上就到。”滕隼甯說道。

滕玄霽聽了就明白,這個看似猛張飛般的老頭,應該就是李家莊族長。

“哈哈”人未到,爽朗的大笑聲響起。

“外公。”滕玄霽立即轉頭。

只見虎背熊腰的老者大步走來,正是滕嶸鈞族長滕昭顯,在滕昭顯的身側還跟著一手持著鐵槍的男子,正是滕玄霽的父親滕嶽甯。只見滕昭顯走到最前面,朗聲道,“李火鈞,事情你應嶽甯道的,說吧,怎麼解決。”

“滕昭顯,你還真乾脆。”李家莊族長李火鈞朗聲笑著,“老規矩”

“群鬥,還是一對一”滕昭顯說道。

“什麼群鬥一對一”滕玄霽小聲的詢問旁邊的表哥滕玄崢,滕玄崢低聲道:“青山,兩個莊子遇到爭執,一般會以武力分上下。群鬥,就是各派出十個好漢,不使用任何武器,開始打鬥。當一方人馬都被放倒爬不起來,另外一方就獲勝。群鬥一般慘烈一點,說不定就會出現死亡。而一對一,不說,你也應該懂。”

滕玄霽微微點頭。

李家莊族長略微思慮,便笑著道:“這樣,一對一,我們比試三場。一天十二個時辰,一場獲勝,就讓一方盡情使用水四個時辰兩場獲勝,就用水八個時辰,三場全勝,那勝方可以盡情用水。而輸掉一方,不允許使用水澆灌”

滕昭顯略微思考。

“那行。”滕昭顯點頭同意。

兩大族長點頭,這事情就這麼定下。

“這裡地方太小,我們去血沙坡那裡比。”滕昭顯說道。

“行。”那李火鈞也點頭。

當即,在兩大族長帶領下,兩族人馬都出發,前往血沙坡。

“青山,你竟然也跑到這。”袁蘭一把抱起滕玄霽,有些生氣的訓斥道,“這地方多亂,我還以為你在莊子裡,竟然在這青虎,是你帶弟弟過來的吧。弟弟才多大,不懂事。可你該懂事了吧。竟然帶弟弟過來。”

滕玄崢被教訓地低著腦袋。

滕玄霽也乖乖低著腦袋,聽孃的訓斥。

“阿蘭。”這時候,父親滕嶽甯走過來,“好了,別說孩子了,走,一起去血沙坡。”說著,滕嶽甯一把抱起滕玄霽,“乖兒子,這次比試,你可要好好看看,以後長大了,也要成為一條好漢,如果你以後能像你表哥一樣厲朔珩,哈哈,你爹我睡覺都會笑醒的。”

表哥滕玄崢,九歲就能舉起三百斤,絕對是天賦異秉,許遠嶽都認為,將來會是滕嶸鈞第一條好漢。父親對兒子有如此期盼,也不難理解。

“趕上表哥”滕玄霽想想,卻沒有說話。

血沙坡,是一塊光禿禿空地,這個時候,這裡聚集了近千人。

“這個圓圈,大概五丈長每次比試,滕嶸鈞和李家莊的好漢,都赤手空拳進去。到時候,誰被打倒爬不起來。或者,被打出圈子,都算輸。另一方算勝。”一個拄著柺杖的銀髮老者朗聲道。

兩位族長彼此相視。

“每一場勝利,就可以用水四個時辰。”銀髮老者朗聲道,“現在,請兩位族長,將派出的三位族人,按照先後順序,寫出來。”

“到時候,名單上第一位和第一位比試,第二位和第二位比試,第三位和第三位比試”銀髮老者中氣很足。

滕玄霽聽了規則,不由暗自點頭。

這種方法,也防止了田忌賽馬那種事情發生,對方都不知道對方派出族人的順序,自然無法定下計劃。

“我們好了。”滕昭顯笑道,手中握著一張紅紙。

“我們也好了。”李火鈞也握著一張紅紙。

那拄著柺杖的銀髮老者,收取兩張紅紙,開始宣讀起來:“滕嶸鈞這邊,上場順序,分別是滕甯嶽,滕嶽甯,滕隼甯李家莊這邊,分別是李烏天、李良、李金福”

滕甯嶽對戰李烏天。

滕嶽甯對戰李良。

滕隼甯對戰李金福。

“李金福”滕嶸鈞這邊不少人都疑惑起來。

要知道,李良、李烏天都是烏字輩的,李良之所以沒叫李烏良,是因為烏良二字諧音無良,家裡長輩才直接為他取名為李良。至於李金福,明顯要比李烏天李良二人低上一個輩分。

“李金福那孩子,今年應該才十幾歲吧。”滕嶸鈞內部傳來議論聲,“竟然也出戰。”

“父親他也要出戰”滕玄霽聽了,卻注意到這一點,不由轉頭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