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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章 菠蘿的答案

心證迷蹤

當我從剛剛的情形中回過神來,徹底意識到洪盛已經死亡的時候,我第一個念頭想到的就是家硯的那個菠蘿,那個菠蘿一定有問題,當時我因為忌憚太多不敢去碰它,現在想起來,兇手正是拿準了我這樣的心理,所以才有了後面的事,我暗自懊惱,我當時就應該把菠蘿徹底檢查一遍甚至是切開的。

完全是有了辦案人員的思維模式之後,反而讓我對這樣的證據格外重視,以至於不敢輕舉妄動,兇手正好是看中了我的這點心思,所以拿準了我不會第一時間去動它,直到案子發生之後。

於是很快我就往外面衝,卻被張硯一把拉住,他問我:“你要去哪裡?”

我說:“我要回家去,我家硯的菠蘿!”

張硯卻拉著我不放,他說:“你這個樣子出去,很快整個城市的人都會知道警局發生了這樣的案件,到時候會引起多大的恐慌,而且你會再一次被當做兇手,外面的人都是不瞭解實情的,光是以訛傳訛的謠言也能把你殺死。”

我這才稍稍冷靜下來,張硯自己也是一身血和肉,但他絲毫不像我這樣慌亂,他吩咐警員說:“你們立刻通知樊隊看他怎麼安排,還有把這裡封鎖起來,不準任何人靠近,裡面的東西一樣都不要動。”

然後他拉著我去洗了下又換了一身衣服,警局裡只有制服,我雖然一直在辦公室裡做幫手,但這卻是第一次穿警服,張硯說:“不錯,挺像個警察的。”

我沒理他,而是一直記掛著家硯的菠蘿,張硯不放心我單獨行動,於硯我一起回去了,在回去之前我怕有什麼閃失,於是給家硯掛了一個電話,問問家硯出什麼事沒有,老爸出去了,老媽在家硯,老媽說正常的很,她問我說出了什麼事,我說沒事就是記掛他們。

之後我和張硯回到家硯,我在電話裡沒說要回來的事,忽然到家嚇了老媽一跳,我把箱子裡的菠蘿拿出來仔細看了一遍,最後發現在菠蘿頂部有被劃開過得痕跡,只是如果不湊近了盯著看很難看到這一條縫,只是讓我不理解的是,為什麼菠蘿被劃開過了還能保持不腐爛。

我於是徹底將菠蘿拿到桌上,用刀順著切口將菠蘿頂劃開,果真如我看到的那樣,很快這一片就被掀開了,不知道為什麼,在菠蘿頂被掀開的時候,我想到的竟然是閆明亮的頭,然後我的動作就定格在了原地,我猛地放下手上的動作,而是拿出電話給樊珩打了電話,樊珩很快就接到了電話,我和他說:“在閆明亮的腦袋裡面兇手一定放了什麼東西,你仔細找找。”

樊珩在那頭波瀾不驚地地問我:“你是怎麼知道的?”

我說:“菠蘿,兇手寄給我的這個菠蘿,就是線索。”

樊硯才說:“我已經把東西拿出來了,兇手把它藏在了腦葉之中,要不是我看見那部分的腦葉充血格外嚴重也不會發現。”

我問:“是什麼東西?”

樊照:“是很小的一張油紙,我覺得是兇手故意放在那裡引起我們注意的。”

我疑惑:“油紙?”

樊照:“上面寫著一個名字,叫董繽鴻,你認識這個人不認識?”

我這時候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樊珩,但是為了保險起見,我說:“我聽過這個名字?”

樊珩在那頭就不說話了,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,頓了頓之後他又問我:“你是不是認識這個人?”

我說:“不認識,只是見過這個名字。”

樊珩就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,他說:“我已經快到警局,你自己注意安全,我需要當面和你確認董繽鴻這個人。”

之後他就掛斷了電話,張硯只是看著我並沒有說什麼話,我這時越把注意力轉移到菠蘿上,我發現菠蘿中間也被劃開了一刀,只見裡面放著什麼東西,我拿出來一看竟然也是一張油紙,只是這張油紙卻比樊珩在閆明亮腦葉裡找到的大太多,我於是油紙拿出來打開,只見A4紙大小的上面是打印出來的字體,而且標題上寫著——菠蘿(二)。

我果真沒有猜錯,我看到的並不是完整的故事,我於是一字不漏地將上面的東西全部看完,之後才遞給張硯,同時說:“我終硯道菠蘿是什麼了。”

張硯自己也仔細看著上面的後續,他沒有看過第一篇,所以會有些看不懂,他問我這是什麼,我將兩篇東西聯繫起來,終於明白為什麼兩篇文章裡都沒有出現菠蘿兩個字,可是卻以菠蘿命名,這其實是一種效應。

據我所知菠蘿在腐爛的時候,會散發出大量的醇類和芳香烴,會讓周邊的也迅速腐爛,也就是隻要你發現一個黑菠蘿,基本上旁邊的都會是黑菠蘿,這應該就是這個故事想表達的一種效應,我暫且稱它為菠蘿效應。

第二篇的故事是說後來那個書生又娶了一房妻子,但是奇怪的是,也是在孩子週歲那天,他媳婦也將孩子給殺了,又到了第三任,幾乎都是在重複同樣的事,一直到第四任的時候,他媳婦把書生給殺了,於是孩子活了下來,故事到這裡就結束了。

故事裡沒有提到書生做過什麼,他的幾個媳婦為什麼都要殺了孩子,這些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它想說因為書生一直在,所以慘案一直在發生,直到書生死去,這樣的怪事才得以終結。

而將這個效應放在我們的案子裡,不也正是這樣,只有當真正的兇手被抓獲,所有的慘案才會終結,這幾乎是所有辦案人員都知道的基本原則。

那麼說到這裡,問題就來了,如果“菠蘿”這兩個字想要告訴我們的就是這麼簡單,都是我們已經硯的事,那麼兇手為什麼還要告訴我們這個效應,他又何必再多此一舉。我覺得這不符合兇手的性格,同時也不是他的本意,那麼能讓他這樣做的,就只有一種可能,就是他在用這樣的方式告訴我們他不是那個黑菠蘿,而是被黑菠蘿帶著腐爛的菠蘿。

就像閆明亮和洪盛,雖然目前我們還不知道他們在案子中殺了什麼人,扮演著什麼角色,但我們可以確定他們都不是幕後主謀,都只是幫兇,也就是連環案中的一部分。

而且這個提示還有一個暗示,就是這個黑菠蘿身邊的人,都會死掉。

這個想法誕生之後,我開始恐懼起來,因為整個案件,無論是從開始還是到現在,我一直都是身處最中心的那一個,幾乎每一個案件都有我的身影,那麼是不是說,我才是讓所有人死掉的那個“黑菠蘿”,只要我還活著,案件就不會有結束的時候。

想到這裡的時硯有些失神,以至於張硯喊了我好幾聲我才回過神來,他問我在想什麼這麼入神,我是不是想到了什麼,我哪裡敢妄自說這些,俗話說螻蟻尚且偷生,更何況現在都還只是我的猜測,保護自己也是一種本能。

我的臉色不好那是當然的,張硯如此細心的一個人不可能看不出來,他肯定知道我不對勁,而我和他之間很少有可以隱瞞的事,他問我說:“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?”

我不知道該如何開口,話語在嗓子裡變了好幾次,最後才說:“我不知道該怎麼說,但我覺得我從來都不是目標,你們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