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樣的劇情，在天郡各地不斷上演。

三百個……

四百個……

五百個……

死在衛昭手上的兇犯數量急速激增。

各處民眾不斷爆出一陣又一陣的慶幸歡呼。

雖說受到陰謀論的影響，對於這次兇犯大規模越獄事件，天郡民間對衛昭有不少怨言，但真到了這個時候，他們對衛昭還是發自內心的感激。

民心終歸還是淳樸的。

很快，死在衛昭手中的兇犯數目就已超過九百。

“九百九十六，九百九十七，九百九十八。”

衛昭心下默默計數，來到最後一個兇犯面前。

此刻位置正好是一處街頭廣場。

兇犯看到衛昭現身，氣場壓迫之下，頓時雙腿一軟跪在原地。

雙方層次差距太過懸殊，且不說就算他掙扎也是徒勞，他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，都已本能的放棄抵抗。

面對衛昭，他連半點逃跑的念頭都生不出來，只能閉目等死。

與此同時，隨著其餘兇犯被快速鎮壓，整個天郡的秩序已然恢復過來，各方民眾紛紛從家中走出，朝著衛昭所在的位置圍攏過來。

“殺死他！殺死他！”

民眾呼喊聲一浪高過一浪。

衛昭緩緩拔出地藏刀，對著兇犯脖頸一刀斬下。

兇犯本能的混身一抖。

然而詭異的是，預想中人頭落地的畫面並未出現，地藏刀貼著他的脖頸，在最後一刻停了下來。

全場鴉雀無聲。

兇犯艱難的睜開眼睛，滿是不可置信道：“你……你放過我了？”

衛昭靜默不語。

這一刀只要下去，斬殺九百九十九個兇犯的條件便能達成。

按照正常展開，他便能順利融合萬象終焉。

可事情真的會這麼簡單嗎？

衛昭不動，面前兇犯自然更不敢動。

唯獨周圍一眾天郡民眾面面相覷。

“什麼情況？”

但凡衛昭威望稍差一點，他們恐怕都得罵娘。

面對這種惡貫滿盈的兇犯，你作為天郡之主，難道還搞心慈手軟那一出？

這要是平白放過，不止在場眾人，整個天郡都得跟著一起罵娘。

衛昭眼神一閃。

一道玄妙能量破空而至，直接闖入他的識海。

與此同時，在這道能量影響之下，衛昭右手下意識發力，眼看就要將面前兇犯帶走。

不過卡在最後一刻，這股力道終究還是被衛昭止住。

眾目睽睽之下，衛昭緩緩收起地藏刀，抬頭向著虛空某處看了一眼。

“果然有人在後面。”

他剛剛這一系列行動，表面上是在斬殺兇犯，完成融合儀式的第二個選項，但實際上，卻是在試探這位幕后黑手。

衛昭已經能夠猜到對方的身份。

說實話，對方整個布局不能說不精妙，但凡衛昭戒備心稍差一點，此刻恐怕都已中招。

不過對方的破綻也是不小。

關鍵就一條。

操之過急。

若是沒有天郡暴動這一出，衛昭一番嘀咕之後，說不定還真會選擇第二個選項。

現在搞了這麼一出，名義上確實給了衛昭充分的理由，但也正是因此，衛昭戒心才會更大。

剛剛這一幕，更是徹底驗證了對方的存在。

“我可以走了嗎？”

兇犯不明所以，還以為自己逃過一劫。

衛昭壓根都沒看他一眼，直接轉身離去。

在場民眾正納悶間，就見古天闕嘿嘿冷笑著上來，直接一腳將兇犯送上西天。

愣了片刻，現場頓時一片歡呼。

眾人雖然看不懂衛昭為什麼不親自結果兇犯，但無論是衛昭親自出手，還是手下代為出手，單就結果來說，對於民眾並沒有任何區別。

回到新天宮，張白羽迎了上來。

二人當即又把整件事情復盤了一遍。

“現在基本可以確定，幕后之人應該就是姜無赦。”

衛昭嘖了一聲：“特意把萬象終焉拿出來當拍品，令其落入我的手裡，回過頭還特意跑來幫我解綁，弄出一個寬厚前輩的人設，現在這麼一想，此人還真是處心積慮啊。”

講道理，衛昭能夠撿到萬象終焉這個大漏，按照正常邏輯根本是不可預知之事。

但有些事情，冥冥之中自有註定。

以對方的實力層次，一旦專門布局，做到這一步倒也並非完全沒有可能。

張白羽沉吟道：“現在沒了選項二，大人若想繼續融合萬象終焉，那就只能選擇萬世輪迴了。”

無論怎麼看，這都是一條沒得選的死路。

衛昭沉默片刻：“先研究一下再說。”

萬象終焉他必須融合，這個思路絕不會變。

不過哪怕被迫選擇萬世輪迴，前提也得先做好準備工作，否則貿然衝進去，真要在一日之內接受萬世衝擊，即便衛昭再有自信，也不敢說自己能撐得下來。

此刻，財神學宮私人秘境。

姜無赦看著面前的天郡地圖投影，皺眉不語。

黑袍神秘人在面前浮現，語氣帶著幾分不善：“你之前跟我保證，可以用萬象終焉控制衛昭，謀奪主神機緣，這是我們往下合作的基礎。”

“要是連這一步都做不到，你跟我們只能到此為止。”

姜無赦臉色微微一變：“你們想在神域核心區埋下釘子，沒有我配合，恐怕也沒那麼容易。”

“這個就不勞你費心了。”

黑袍人語氣淡淡道：“天底下最不缺的就是雄心勃勃的野心家，你不行，我們還可以找別人。”

說完當即轉身。

姜無赦面色一陣糾結。

他跟對方合作算是各取所需，可正如對方所說，沒了他，對方還可以選擇扶持其他人。

但他姜無赦卻沒有這樣的備選方案。

關鍵是，對方一旦扶持其他人，被扶持的那個人立馬就會成為他的競爭對手，到時候再想在財神殿上位，整個難度將會以幾何倍數提升。

這個後果，姜無赦承受不起。

畢竟他已為此投入了太多，準確的說，他已經梭哈了。

時至今日，已根本沒有回頭路可言。

眼看黑袍人就要離去，姜無赦終於開口：“我還有一次機會。”

黑袍人停住腳步：“說說看。”

姜無赦伸手探入自己胸膛，弔詭的是，他整隻手明明都已穿胸而過，卻沒有造成任何傷口。

等到他把手重新抽離，手掌上赫然多了一截骨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