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識一死，那就是真正的死亡。

誰也別想再把他拉回來。

衛昭還在堅持。

他並非完全沒有準備，之前跟張白羽多番商量之下，討論出了不少預案。

此刻驗證下來，有些可行，有些不可行，但總歸能夠起到一些效果。

六十世……七十世……八十世……

一直到一百世，衛昭即便還能利用這些預案鑽些空子，但也已經能夠清晰的意識到，自己已經到了最後的臨界點。

繼續這麼下去，恐怕真就徹底沉淪了。

衛昭嘆了一口氣：“算了，就到這裡吧。”

下一秒，世界意志直接強制介入託管，衛昭本人的意識則退居二線，當起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旁觀者。

萬世輪迴還在繼續，但對衛昭來說，此刻的感受已是截然不同。

之前百世都是身臨其境，每一次喜怒哀樂都是最真實的衝擊。

反觀現在，衛昭則是以旁觀者的角度在看電影，硬要說區別的話，頂多也就是電影的主角是自己。

僅此而已。

一下子看上九千九百部電影，對於一個人的精神來說，當然也是巨大考驗，但以衛昭的元神強度，總歸還能扛得下來。

衛昭心下慶幸不已。

虧得有世界意志這個降維級別的作弊器，不然這一波萬世輪迴，自己可就真的栽了。

話說回來，若非有這麼個絕對可靠的倚仗，衛昭也不會冒然選擇進入萬世輪迴。

有魄力歸有魄力，什麼事能做，什麼事不能做，衛昭還是很有分寸的。

一千世……五千世……九千世……

一萬世！

“總算結束了。”

衛昭驀然睜眼，目光清澈，絲毫沒有經歷過萬世滄桑的那種渾濁。

“大人成功了？”

張白羽守在旁邊，見狀一喜。

萬世輪迴在衛昭的感官之中極其漫長，但在現實世界，也僅僅只是過去了一天而已。

衛昭微微點頭，默默消化著識海最深處的那些記憶。

萬世輪迴的記憶何其龐大，光是其恐怖的信息量，驟然出現在任何一個人的識海之中，都足以令其瞬間意識爆炸。

不過有世界意志護體，衛昭倒是沒有這種風險。

恰恰相反，這萬世輪迴的龐大記憶，對此刻的他來說，非但不是一種負擔，反而如同壓艙石一般，成為了他整個元神最厚實的一塊根基。

這就是最堅實的雄厚底蘊！

衛昭眼睛一亮：“居然還因禍得福了？”

他此刻赫然發現，自己整個元神強度相比原來，竟是迎來了一番蛻變，不僅夯實了最基礎的根基，無論識海廣度還是神識強度，全都翻了將近一倍！

衛昭不禁感慨：“萬世輪迴還是好啊。”

眾所周知，元神是最難提升的東西，哪怕放在神域，這一點也絲毫沒有改變。

想要令自身元神得到這種程度的進化，除非得到逆天機緣，否則根本沒有可能。

光是元神層面的收獲，這一波就已絕對值回票價。

而這，僅僅只是一個附帶的意外之喜。

真正的關鍵，自然還是萬象終焉。

此時此刻，萬象終焉已然融入衛昭體內，靜靜的躺在識海之中。

不出意外，這一波下來，衛昭各方面的基礎實力全都得到了不小的強化。

強化幅度跟之前的寂滅輪一樣，粗略估算下來，大概在百分之十左右。

值得一提的是，這個百分之十，乃是在之前寂滅輪強化基礎之上的百分之十！

換句話說，這是指數疊加！

前期看著也許差距不大，但這種強化次數一旦多了，那個體量必將會變得極其可觀。

光是想想，都令人心潮澎湃。

除此之外，另一大收獲自然是多了一個概念點。

“果然是攻擊類概念點。”

衛昭眼睛微微一亮。

只這一個概念點的加成，就能令自己整個攻擊強度，在原本的基礎之上，翻上整整一倍！

這種級別的提升，放在眼下乃是實實在在的質變！

衛昭心下默默盤算。

之前寂滅輪得到一個防禦概念點，如今萬象終焉又得到一個攻擊概念點，攻防兩端，都有著倍數提升。

以後若再得到同類型概念點，倍數還能不斷增加。

這個雖不是指數提升，長遠來看沒有那麼恐怖，但勝在是倍數增幅，尤其以衛昭的基礎，每增加一倍，增幅都絕對稱得上誇張。

眼下尤其如此！

值得一提的是，從長遠考慮，對於如何加點，張白羽已經為他設計了一整套完備方案。

不過眼下只是起步，還沒到真正要做出抉擇的時候。

畢竟無論是哪種加點方案，都不可能攻擊防禦一點都不加，無非是后期哪個加多哪個加少的區別罷了。

當然也有劍走偏鋒，所有概念點全都只加其中一兩項的牲口。

不過從金不換提供的大數據分析來看，這類人物雖在某些特殊場合，確實能夠起到奇效，但終究只能承擔工具人的定位，無法登上真正的頂峰。

畢竟缺陷太大。

真正的頂級強者，是不會給自己留下致命短板的。

衛昭對此早有清晰認知。

仔細感受了片刻，衛昭的焦點隨即轉移到另一項重大收獲上面。

準確的說，這才是融合萬象終焉帶給他的最大收獲。

神裝特性，終結。

“鎖定一個目標之後，每次攻擊疊加10%額外殺傷，疊加次數無上限？”

衛昭眼皮一跳：“這是指數級疊加？”

如果說第一擊是正常殺傷，那麼第二擊就是正常的一點一倍，第三擊就是一點二一倍。

這麼看起來並不顯眼，可指數曲線的恐怖之處，並不在於起點，而在於越往后越失控。

等到第十擊，整體殺傷就已翻了不止一倍！

等到第二十擊，已經翻出去六七倍！

最恐怖的地方在於，它疊加次數無上限。

理論上，只要衛昭一直攻擊下去，這是殺傷增幅倍數將會很快堆至一個極度恐怖的天文數字！

“這要是一直堆下去，正牌諸神也扛不住吧？”

衛昭不禁倒吸一口冷氣，越想越是離譜。

他甚至懷疑不止正牌諸神，就連創世神本人站在面前，都不敢任由他隨意輸出。